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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教科仪称名“武道”或“舞道”之商榷

收藏 分享 2017-1-6 21:46| 发布者: 林如实| 查看数: 473| 评论数: 0|原作者: 林如实|来自: 仙游县盖尾镇友心堂

摘要: 三一教科仪称名“武道”或“舞道”之商榷林如实仙游县三一教文化研究会于12月11日在度尾镇凤明书院设立舞道文化基地,所谓的“舞道”文化,即是三一教的科仪文化。三一教作为一门宗教,科仪活动是其作为宗教的一大特 ...

            三一教科仪称名“武道”或“舞道”之商榷

                  林如实

仙游县三一教文化研究会于1211日在度尾镇凤明书院设立舞道文化基地,所谓的“舞道”文化,即是三一教的科仪文化。三一教作为一门宗教,科仪活动是其作为宗教的一大特征,科仪文化是三一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据三一教经典《林子本行实录》记载:三一教嫡传卢文辉先生亲命三一教再传陈衷瑜先生“纂辑三教龙华醮祷,兰盆科仪”,并说:“是亦三教中之一事耳。陈衷瑜先生也做到了在在奉行,其应如响”。今在三一教门内做科仪的坛师都知道三一教的科仪是陈衷瑜先生所创制,陈衷瑜先生因此在三一教门人心中尊为“明道开教继承中一三教再传大宗师”,由此可见,三一教的科仪创制对三一教的开教发展所起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以陈衷瑜先生的尊当知:开教的前提是明道。教立世间,是为了导人心向道,开教者若不明道,则何以引导信众向道学道。关于教与道的关系,三一教主创者林龙江先生在其著述中也明明昭示,在此恕不赘述。

度尾镇倡设舞道文化基地的坛师们认为三一教科仪称为“舞道”,基地挂牌成立后,仙游县三一教界其他坛师多数认为是“武道”,且很善意地向仙游县三一教文化研究会提出看法,且以秘传(坛师代代相传)的《三一教主坛内法》为证:“……始讲道义,专究文道,学习内功,治病救人,因中途受败徒挫折失传,后由陈衷瑜先生首倡武道引进法门,重兴……”又有《主行内法秘旨》明告主行、道、醮主、及師須知“……切不效倡优之举唱以娱人听,师僧道之旋转以悦人观……”,“舞道”与“武道”之争议由是而生,当然这个争议理应由坛师们去商讨研究,一时不能取得共识,就只能搁置争议,各取自便,切不可一言不合,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乃至动“”,甚至动“武”,有损于自身的涵养与教门的门风。“舞道”与“武道”因不同称名而异议,理属正常,此问题的出现,不会影响诸坛师主坛行科仪之本职,但三一教当前处于发展的大好时机,要对外发展,走出莆仙,三一教的科仪文献的整理与研究也是当务之急。在此藉“舞道”与“武道”称名之异议,作为科仪文化的初学者,不受成见所拘,谈些粗浅的商榷性看法,仅供诸坛师参考。

一、三一教承儒道释三教之道统正脉,其科仪文化也是在儒道释三教的科仪文化基础上创新性地发展而来,儒教无科仪但历史所传也有祭典,道教与佛教有科仪,三一教融合儒道释三教,在科仪文化的创制也是融合了儒教的祭典与道释的科仪,据有的坛师说:三一教的忏筵接近佛教,醮筵接近道教。三一教的科仪称名,从《林子本行实录》卢文辉先生亲命陈衷瑜先生“纂辑三教龙华醮祷,兰盆科仪看来,很明显,是称为“科仪”,此名称古今统一,本无异议。而三一教因历史原因,原来由影响朝野波及大半中国浓缩成莆仙的地方文化,对三一教的科仪称名就转为带有地方方言特色的称名,如在莆田(除仙游县之外其他莆田市区)称“做道场”,同是“做道场”,一是以诵经为主,伴法器之声,做道场的经师只穿一件纲常服,不戴帽,这种称“文筵”,在涵江也名“悟本道场”;一是伴有乐器鼓锣笙等打击乐与吹奏乐,做道场的经师穿纲常服、戴先生帽,主体还是诵经,还有一些科仪动作相应相配,这种称“武筵”,在涵江也名“香花道场”,当前莆田主要以“文筵”为主,而仙游则把科仪统称之“武道”或“舞道”,与莆田以“文筵”为主所做的道场区别很大(仙游的三一教科仪有“明夏”与“三一”之分,统称“武道”或“舞道”,与静而修持心法而俗称的“文道”相对)。莆田对科仪统称为“做道场”,不易令人误解,而仙游对三一教文化分称“文道”、“舞道”或“武道”,则易令人误解:“文道”,人或以为做文章的法度;“舞道”,人或以为跳舞之道;“武道”,人或以为武术之道或武士道。而据仙游一坛师提供一本古籍(无封面,转页缝统印“商贾杂字”,可推测是清末或民国时识字类读本)资料,其中有一句“近时三教经科最忙”,由此可推知,当时三一教的科仪在仙游也称“经科”,若是称为“经科”(现在仙游也有把科仪称为“经科”)也可能让外界人误解,但在三一教界认同度很高,不会产生异议。总之,称为“文道”、“舞道”或“武道”,都是带着很浓地方方言色彩的称法,从推广三一教文化的角度来看,都是不适宜的。

二、随着仙游县三一教文化研究的进一步开展,科仪文化作为三一教文化的一部分,也引起仙游县三一教经科界重视,由此产生“武道”或“舞道”的异议。经科界的诸坛师一心忠于教门,各自有师承,在师承中手抄科仪经典纵然有舛误之处,也不敢轻易纠正,作为科仪文化的局外人,曾阅些科仪书,见有明显的带有莆仙方言的“白字”存乎其中,有增边旁删部首的误字。因为缺乏相互间深入的交流与探究,坛师彼此之间的切磋机制也不成熟,诸坛师对各自认同的“武道”与“舞道”都很执著。既然所谓的“文道”与“武道”或“舞道”是带着地方方言色彩有特别意义的词,想必都有其理由依据,各自依据是否可靠暂不论,所可喜的是三一教对“道”的重视,在仙游三一教民间方言中也得到体现,故曰“文道”与“武道”或“舞道”。三一教之所以合儒道释三教成一夏,因三教名有异,而道实同,仙游三一教门人独特性词汇“文道”与“武道”或“舞道”紧紧扣住三一教的思想精髓而不离。古人有云“文以载道”,文化经典可以承载相传的道脉,三一教的科仪文化亦可承载相传的道脉,当然不管何种形式相传道脉,都不离持心法,道由心学,道由心传,心法不存道脉不传,一切外心性的外在形式东西都只能充当载体而已。所以对科仪之称名,在仙游称为“武道”还是“舞道”,在意于“道”字,诸坛师则心合,在意于“武”与“舞”字,诸坛师则心分。若是三教先生之真弟子,当在意于“道”,而不可以“武”与“舞”来区别且定论孰是三教先生之真传。

  三、“武道”还是“舞道”,退一步以莆仙地方方言的特点来论,“武”与“舞”都带有动作色彩,都属于“动”,与静而持心法(文道)的“静”相对(坛师道长也当以文道为首务,要求主坛在科仪洒净时须奉行心法),持心法可以静以修命,动以炼性,也可以“道从心里得,静从动中求”,动静配合,各得其宜,以此而论,称“武道”或“舞道”,似也两可。且“武”字与“舞”字不管在莆仙方言中或在普通话中都同音,口头上的 [wǔ]音在坛师笔下写成“武”字或“舞”字,也是常见的事。在莆仙方言中“武”字其义多偏劳动与劳碌方面,不带武斗色彩,故有“打武”一词,称某事“打武”太辛苦。若以“武”仅指人与人的动武打斗的话,就不合中华民族热爱和平的性格。虽然治国安邦要文治武备兼存,修心炼性要文火武火合用,寺庙菩萨也有慈祥善目,也有怒目圆睁,林龙江先生在《酌古文武礼射图》也有引《孔子家语》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备”,并言“是文武合一,古之道也”,还说到“故书赞尧之德,必曰乃武乃文;诗称吉甫之贤。尧与吉甫,儒者之盛也,亦曷尝分文武为二,而为迂阔无用之学哉”。文武合一而用,所依者,道也,离道而言文言武皆失其本,道之止,止于太和。在《夏午真经中和育位经》之卷二中三一教主言及“苗民逆命”时:“……夫以文德代武事,以干羽易戈矛,固唐虞之盛治也……益曰惟德动天,又曰至诚感神,夫天且可以德而动矣,而况人乎?神且可以诚而感矣,而况人乎?……”林龙江先生赞唐虞之德治,结合当时的苗民之乱而言以德感化人,不尚武事与戈矛,可见其盛德之大度仁心,三一教中在科仪建坛本也是修德以度人度鬼神,依道而行科仪,似不可与上面之治国修身文武合一之道相提并论,若并论之有些不妥。建坛中虽有武之神将监斋、大士等护坛护道场,然设筵以请上圣高真,主次当分明,设筵而称武,楚汉之间的鸿门宴虽藏武凶其中,还称“舞剑”为乐,科仪本是设筵请圣而称“武道”,委实有些不妥。上文《三一教主坛内法》所言的“武道”一词,阅其文,便知此些内容为后世坛师之增附内容,充其量只是中华民国时期坛师所传,其言不古,据其句法,内容乃非精通文理者所撰,如说是清末所传也会遭后人质疑,更不可说是明末清初陈衷瑜先生与董史先生所传,不可做为“武道”称名的合理性证据。

  四、三一教科仪在仙游与莆田之间最为明显的差别是仙游的科仪有乐器伴奏,即有敲锣打鼓与吹笙,经师唱曲时都有乐器在伴奏。古人重道重礼乐,且有乐常有舞相伴,儒家之《乐记》: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气从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唯乐不可以为伪”仙游的三一教科仪有歌咏有舞动,两者都要求本于心,合于道。至于歌咏”者,林龙江先生曾作《歌学解》,以四时之序定其韵拟其声,认为“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期有志之士反漓还淳,以平淡合自然之韵律,得观淳古太和之盛,对后世之“艳曲靡靡之音,遍于天下,以淫溺其情,纵志而成风”深而慨之,如孔子之“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林龙江先生说“淫溺其情”与孔子说“郑声之乱雅乐”即今人言其“骟情”也。故仙游三一教科仪坛师秘本也对“歌咏”要求“切不效倡优之举唱以娱人听”。仙游三一教科仪有歌是众所周知的,有舞吗?如《乐记》之言“舞动其容”,此“”乃手足之动作,现在人说“手舞足蹈”也是自内心之情而发的动作,科仪中的“”也未必是“倡优之举”。科仪之“科”在传统戏剧中也是舞台动作表情的说明,置于道场法事中也是应有动作的规范说明,三一教的斋醮科仪虽有不同于道教的内容,但也有取法于道教的内容,故其中有自己的一整套的仪范程式,包括上所言之歌咏,还有步法、手式、神态等规范要求,这种步法、手式及神态等不正是“”的内容?这种“”不同于古代之“巫”,上古鬼神崇拜、祖宗崇拜巫祝祭祀活动,一般都认为是道教斋醮科仪的最早渊源斋醮科仪音乐也被认为起源于远古的民间巫术《尚书·伊训》说:“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夏、商、周时期,巫史官之设,《说文解字》释“巫”“以舞降神者也”。明代后道教转衰,斋醮科仪仍流传于民间许多民间宗教(包括三一教)吸收斋醮科仪大型的斋醮科仪因无力承办而失传,小型的斋醮科仪因进一步简化而更适合一般群众的需要故一直流传至今。科仪活动与上古的巫祝有个共同点是人与鬼神之间的阴阳交流,后世的科仪活动虽脱胎于上古的巫祝活动,但更趋向庄严与神圣,所以三一教科仪的“舞”不同于上古的“巫舞”,与近古的“巫舞”更是不同,也不同于现代之各种健身或艺术之舞,不可将三者等同视之。因林龙江先生倡道重纲常人本,不倡导人离纲常而为僧为道,三一教的“舞道”之“舞”即手足的动作,要求切不“师僧道之旋转以悦人观”(见仙游的坛师秘本可知,据此秘本,因言及三教三传董史先生建醮做科仪的事迹,可推,此秘本前言部分不是陈衷瑜先生、董史先生所作,而是后代坛师增附的内容),据年长的三一教坛师所言:三一教科仪的步法是效古之儒生之步法,即抬八字脚而踱方步。至于演九莲等有跑的动作则另论。仙游三一教的科仪有“乐”有“歌”有“舞”,此三者皆同出于人心教化之目的,知此,诸坛师方能不负师尊之重托。

拟辍笔之际,回看前之三、四点,恐诸坛师疑区区是“舞”而非“武”,再回看前之一、二点,区区之心方释然,何也?“武道”“舞道”尽地方之方言俗称,诸坛师大德在意于“道”。若必欲在“武道”与“舞道”上争议,区区想及《列子》之书有两小儿辩日之故事,两小儿争辩同一日之大小与远近,最后问孔子不能决也,若真以“武道”“舞道”之何是何非问先生(三一教门也有扶乩),恐先生也不能决也。在此倡议,三一教科仪复以卢陈两先生所称的“科仪”之名,“经科”称名也可不用,更不再用“武道”“舞道”称名,这样,与当世宗教界之规范称名同一,此方是区区与诸明道达德之坛师商榷之要也。“武道”与“舞道”之争议折射出部分三一教门人有舍本逐末之倾向,明达的坛师皆知“万法归心”之理,科仪之设引人修此功德心,若不修功德心,科仪之设也形同虚设矣,在科仪中坛师、道长、醮主、经师、门人信众等各各所做都不离功德心方是。一字之争,也可窥坛师们做事之严谨,苟能进而多斟酌多推敲,而不自是非人,善反思自省,并以此治学态度去整理科仪典籍,是也可喜可嘉。可忧的是:逞意气而示权威,乐于字面之争议,是乃泥于“小道”之争也。愿同戒之勉之。

                              2016、12、31定稿

后注:本文所作,得助于诸门友与诸坛师,在此感谢诸门友参与讨论,感谢数位坛师上德提供主行心法秘传中前言之须知内容(科律有禁,不敢妄求尽阅秘本内容),还有相关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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